老屋
我想念故乡的老屋。每当想起,思念就如潮水般拥抱我,如细雨般滴滴答答,断断续续……
记忆中的老屋总是破破旧旧,用土砖砌成的墙上挂满蛛网,破旧的窗帘耷拉在木质的窗棂上,大门旁边歪歪扭扭地挂着“荣誉家庭”的牌匾,进屋之后一股灰尘的味道直冲鼻腔,破旧的电灯一摇一晃。厨房在老屋的外面,每当到了饭点,袅袅炊烟便从烟囱里冒出来,好似发出召唤回家的信号。
老屋是我小时候最向往的的地方,那时候经济不算发达,生活条件也不是很好,爷爷奶奶每年都会回老家过年,如果不带我回去,即便他们走出老远,依然还能听见我撕心裂肺的哭喊:“我要回老家!我要回老家!”无奈之余,只能折返回来带我同行。
老屋坐落在大山里,被密林包围着,能从冬天萧条的树杈里,依稀看到老屋的影子。回家的小路曲曲折折,中午出发,等回到老屋,就已经是模糊的晚上了。太奶奶会走老远来接我们,打着手电或提着灯笼,一见到我就又亲又抱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四辈真人身”,虽然我不懂什么意思,但她对我的宠溺却是独一无二的。过年时节,太奶奶手里的小红灯笼、老屋房檐下的大红灯笼、烤火盆里火红的柴火,红红火火,是我在老屋过年的特有印象。
记忆中,老屋里常住的好像只有一个姑奶,一个太奶奶。姑奶一直十分热爱劳动,把种地当成一种乐趣,每年都能收到她种的芝麻、绿豆,还有茄子、辣椒等果蔬。每每农闲,她都会认真清点农具,过年还会给农具系上布条,或红或花,就像给孩子穿衣裳一样仔细。而农具大多被她摆放在老屋的房檐下,在那里,锄子和耙子们不会生锈、发潮,安安然然地进入梦乡。
老屋周围有许多树,种的最多的是樱桃树,二十几棵樱桃树排列整齐,绕着老屋一圈。每到春天,或白或粉的樱花开满枝头,到了4、5月份,饱满的果实挂满枝头,在密匝匝的绿叶中,一颗颗犹如红玛瑙,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那些樱桃中看也中吃,我们整箱整箱的带回家,做成冻樱桃,几星期都吃不完。
或许是因为老屋太老了吧,大爷和爷爷请人翻修了老屋,它“重获新生”。土墙糊上了水泥砂浆,院坝也硬化了,换了椽子和屋顶,新建了厨房,周围杂乱的樱桃树、红椿树、梧桐树也修建得整整齐齐。前些日子回去,院门口的月季花在懒懒地开着,高大的梧桐树和不知名的乔木在和秋风对抗,樱桃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丫,房檐下的红灯笼已不复存在。一阵大风刮过,梧桐和其他树的叶子被吹上了空中,吹落到了蓝色的彩钢房顶上。黄色的树叶、蓝色的房顶,有点格格不入,一切都与我记忆中的老屋不一样了。
破旧的老屋已跟不上时代的脚步,翻修后的老屋,更结实、更安全、更舒适,家里人都喜欢它,既然如此,那么关于故乡老屋的点滴回忆,就珍藏在我的心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