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围炉
夕阳懒洋洋地下落,霞光一点点消失在天际,最终散得无影无踪。月亮攀上空中,把星星镶在自己的周边,用点点星光点缀漆黑的夜空。我拉开窗户,皎洁的月亮对着我微笑——好极了,夜晚终于来临了。
在寒冬腊月,夜晚的气温比白日的低。每当夜幕降临,奶奶就会搬出电陶炉,招呼大家来打火锅。我们一家九口人就挤成一团,围着电陶炉。
母亲是信佛的,吃饭时从不吃荤菜,只吃素菜。每每吃火锅,她总会从沸腾的汤底中夹出几块肉豆腐,用筷子划破豆腐皮,把里面的肉团夹出放到我的碗里,嘱咐我多吃点,然后一边吃豆腐皮,一边说着白天工作的繁忙。
父亲好吃辣,他总说在寒冷的夜晚吃辣口的食物能让他感到十分舒服,全身也暖和起来。他爱往碗里倒大量的辣椒酱,吃什么都要蘸点儿。父亲吃得快,但又不愿远离温暖的电陶炉,就坐在原地与伯父谈天说地,偶尔回头接母亲的话头。
两个弟弟是怎么也不肯安静下来的,他们总会为了抢火锅里最后一根香肠而你来我往地抢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夺,最后眼睁睁地看着香肠被爸爸夹走,落入奶奶的碗里,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筷子。
打火锅时,我和姐姐总是坐在一起的。我爱揽着姐姐的手臂,嚷嚷着让姐姐讲她上的大学里发生的趣事。姐姐无奈地笑笑,答应等我吃饱饭再讲。我就狼吞虎咽,想要快速填饱肚子,但最终总会被噎着。
打完火锅,家中的四个大人就打开暖炉,齐坐在暖炉附近看电影。他们边看边讨论,偶尔爆发出几声笑声。两个弟弟在一边打架,打着打着就又其乐融融地玩在一块儿了。奶奶坐在暖炉旁,听收音机里的粤曲,听完了就自己唱,唱《梦会太湖》,唱《荔枝女》……
我就靠着姐姐,怀里抱着家里养的小猫。姐姐给我讲大学里的流浪猫,讲她的大学室友,讲她的导师……我听得入迷,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猫柔软的毛。小猫被摸得舒服,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我就可以永远停留在温馨的冬夜,永远与家人们一起围在炉边。但时间总是要向前的,随着气温一天天的回暖,寒假很快就要过去了,忙碌的日子又要将我们拆散。姐姐回大学读书了,母亲要去外地出差,伯父伯母要忙他们的事,我也要回校住宿了。
虽然天气暖和起来了,但家中却变得分外冷清。我在繁忙的日子里回想着惬意的冬夜,怀念着沸腾的火锅,大人们的笑声,奶奶唱的粤曲,姐姐讲的趣闻,同时也期盼着下次与家人在冬夜里围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