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星期六
就在那个星期六,本该是妈妈高兴,我也高兴的一天,但却变成了妈妈不高兴,我最难过的一天。
那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几朵白云慢悠悠地散着步。我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脏衣服洗了呢?正在我犹豫不决时,忽然发现了妈妈换下来的几件衣服。我的眼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前仿佛闪过妈妈的身影:那个每天起早贪黑、一刻也不停歇的身影,那个风里来雨中去、为了我们拼命挣钱的身影。于是,我咬咬牙,横下一条心:洗了吧!
看着盆里绽开的泡沫,看着一件件洗好的衣服,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手腕越来越酸软无力,手心也因为洗衣粉变得越来越痒。我想到妈妈平时洗那么多衣服,肯定很辛苦。于是我的双手更加卖力地搓洗。但当我遇到很厚的衣服时,我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沮丧极了。那件衣服吸了水以后,像一头笨熊一般懒洋洋地躺在盆里,我使出浑身招数也奈何不了它,只好把它拖出盆外,等候妈妈回家“收拾”它。在我用凉水淘洗时,一位房客阿姨见了,心疼地说:“你怎么不戴手套啊,别把小手冻坏了。”那股心疼劲儿,好像我是她亲女儿似的。我想到妈妈回家后也那样心疼我,顿时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有只轻盈的气球从心田飘过。
洗完衣服,我又把家务都干完。坐在床边,我想象着妈妈回家后眉开眼笑地对我说:“我们家娜娜可真长大啦!真能干!”
忽然楼下一阵响动把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我知道妈妈回来了,赶紧跑下楼紧跟着妈妈,如数家珍般把我干的活一一抖出。但妈妈仍然面不改色,无动于衷。但我不死心,紧跟着妈妈,夸大地说我浑身不舒服,妈妈并没有表示。吃饭时,我坐在床边,不高兴地撅着嘴。妈妈叫了我几遍我都视而不见。终于,妈妈的怒气如火山啦发时的岩浆一样向我涌来:“让你别洗那件厚衣服,你不听,现在衣服洗了活也干了,又不吃饭,你想怎么办哩?”妈妈那连珠炮似的话使我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洒落。见我哭了,妈妈又给爸爸打了一通电话,数落着我的种种不是。妈妈的话,犹如一根根针扎进我心里,又似一支一支的箭,支支正中靶心。还像水滴一样,聚成一盆水,浇得我从头凉到脚。我的心上颓然压下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像塞进一团布,让我透不过气,我的心已碎了一地。
我跑出房门,外面的夜好黑好黑,冷风“嗖嗖地钻进我的衣服,眼泪模糊了双眼,只有远处高楼上的灯光如同点点星光在闪……
那个星期六,该是我最高兴的一天,但却变成了我最难过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