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旅行
那年寒假,爸妈为了让我和弟弟的寒假能过得充实点儿,特意制定了自驾游的计划。由于新年的脚步临近,最终我们的目的地只能选择在邻省的一个小镇。
我们是下午出发的,热情高涨的我们走走停停,沿途虽没有旖旎的风光,却也让我和弟弟感到十分新奇。到达小镇已是夜幕时分,夜晚的小镇比我们梅川镇温度要低好几度呢。
第二天,我们一家起了个大早,匆忙吃完早餐后就出发了。根据提前做的旅游攻略,我们徒步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来到一个新开发的山区景点。虽然当天气温很低,可游人真不少,有和我们一样大人带小孩儿的家庭组合,有活力十足的青年男女,有体魄健硕的老人。这也难怪,听说山里有个怪石岭,想必游人们都是奔着这个神秘的景点去的。
我们一家也心照不宣地加快脚步,跟随游人大军一路前行,可是将至目的地,却被一条盘旋的羊肠小道拦住了,“好惊险!”游人中有人发出一声长嘘后惊呼道。“恐高的人可不敢过呢。”一位个儿头不高的阿姨应声说。我看着那条蜿蜒狭窄的小道,再低头俯瞰幽深的山谷,顿时一阵眩晕,赶忙伸手紧紧抓住了旁边的树枝。
“哎,让一让啊,让一让哦……”只见两个看起来40多岁,身材精瘦的本地乡民脚夫操着一口朴实的乡音吆喝着,他们一前一后吃力却很稳实地抬着一顶竹轿。因为是冬天,竹轿上套了棉套子,上面坐躺着一个身宽体胖,约莫四十来岁看似殷实的男子。只见这名男子眯缝着双眼,跷起二郎腿,带着傲慢的腔调对脚夫说道:“你们小心着点儿,到了怪石岭给你们加小费!”脚夫双双欣喜地点头。那天天气十分寒冷,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们一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早上徒步到达景区门口那会儿手脚才热乎起来。而两位脚夫大叔穿着却很是单薄,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头上戴着过时的军绿色的窄沿帽,腰间系着一条粗长的腰巾,脚上蹬着一双军绿色的半筒解放鞋,裤腿被扎在鞋筒内,给人利索之感。彼时的他们额头上已爬满细密的汗珠,太阳穴两边的青筋因为双肩上的负重,如两条活动的蚯蚓般暴起着。那一刻我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给揪疼了。勤劳朴实的脚夫大叔干着这么辛苦危险的活儿,家里人应该等着他们赚钱回去置办年货吧,又或者,家里有个病重的老人,等着他们赚医药费……想着想着,我不禁泪盈眼眶。大人们的生活真不易呀!我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爸妈,他们何尝不是为了生活每天辛苦地操劳着?
这时,坐在爸爸肩膀上的五岁的弟弟调皮地用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姐,你怎么了?你是被吓哭了吗?——姐姐是个胆小鬼!”妈妈轻轻地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的头:“大叔他们是山里人,这里的村民们干活儿靠双肩扛,靠背驮,常年奔波于山高坡陡的山间小路,艰苦的生活条件让他们练就了一身强壮的体格。这条羊肠小道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个啥。”
“真的吗?”“当然!——那条旅游路线也不错哦,要不咱们去那条线路游览吧。”妈妈指着与羊肠小道相反的方向,拖着我的手跨起步子,我拉住了妈妈,“妈妈,你和爸爸、弟弟去吧,我想在附近转转。您别担心,我带着电话手表呢,有事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妈妈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说:“好吧,那我们去了,半小时后咱们还在这儿集合。”说着妈妈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也扬起电话手表,看到时间刚好九点半。
望着爸妈和弟弟的背影,我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执拗地等着两个脚夫大叔下山。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条羊肠小道,约摸30分钟以后,两位大叔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小道上,他们黝黑的脸像绽放的花儿般灿烂。回途他们也没有空轿下山,这次的竹轿子上坐着一位女士,从两位大叔轻快的脚步可以看出,肩上的重量并不算个啥。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身影,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突然感觉心情大好。
“猜猜我是谁?”一个稚气可爱的小不点趴到我的背上,用他那肉肉的小手蒙住我的眼睛,我轻轻捉住两只小手放到嘴边猛亲了一口。原来爸妈他们一直在附近悄悄看着我呢!
那天我最终没有胆量穿过羊肠小道到达怪石岭。但是那次旅行让我终生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