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惯,大年三十的晚上照例是要去祭祖送亮烧纸钱的,今年也是不例外。
吃过团圆饭后,爸爸他们弟兄四个带上我与堂弟便准备到祖坟去。我记得曾经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这些小辈们必须有一个去祖坟,承担磕头的任务。现在貌似也不讲究这些,我与堂弟也是随意,没有人再强求。
祖坟在二爷家房子后面,这里埋葬着我们敖家五代先人,爸爸看着墓碑语重心长地告诉我每一座墓中埋葬着的人。“娃呀!你看,这里埋的是我的两位太太,他们埋葬在一起,合葬着,我们希望他们在地下也能生活在一起,还有那边……”说罢,爸爸用镰刀将地上的杂草清理干净,将那些胡乱生长的树枝全都折断,将买好的灯放在墓前,准备开始烧纸。爸爸先将纸均分为四等份,每座碑前烧一份,烧之前在中间折一道,爸爸说这样燃得更快。
趁着火旺,便拿出四根香点着,插在墓前,爸爸说“神三鬼四”,所以是四根香。旁边的空地上铺个纸袋,这就到了磕头环节了,我与堂弟为每一位祖先磕了三个头。这时旁边的大人们总会说:“老祖宗们,咱们敖家的后辈来看你们了,一定要作 文 吧Www.ZuoWen8.coM保佑我们敖家香火不断,出人才啊!”看着纸钱一点点燃尽,我与堂弟好奇地用树枝去翻那堆灰烬,二爸赶快制止我们:“老祖宗在捡钱呢。你们这样一弄,钱不完整了,老祖宗们在天上怎么花呢?”我与堂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赶忙停了下来。
看着火慢慢灭了,我们才安心上了山,山顶上还有几位祖先,我们一行人沿着一条条小路向山上走去。那路甚至不能说是小路,它只有一脚宽而且是一代代人祭祖时踩出来的。有些地方只能凭借感觉走,有些地方特别陡峭,要手脚并用才能保证不摔跤,连我这个几乎每年都要去几回的人,都记不得路在哪里,路两旁生着各样的树与草,极容易在身上划一两道口子。在这里,埋葬着我的太太,我没有见过他,只看过他的遗照,在奶奶口中知道他是一个喜欢热闹的老头。
从山上向下眺望,我们社区的风景尽在眼前,爸爸看着这一切,长叹一声:“唉!这么高这么远的地方,除了我们这代人,还有人会记得吗?还有人会来祭祖吗?”然后看向我与堂弟,“你们要像我们一样,记住他们,不让他们被后人遗忘,我们记住他们,他们就不会走远。”
身为后辈,我们要永远记住我们的祖先,他们就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