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红团
在我的老家,过年时要和家人们一齐大扫除,由外往里,寓意将钱往里扫;要在除夕夜时将屋内的灯开着,这叫守岁;元宵节要徒步由家走上山,拿村里人给的饼,我们管这叫分饼。不过我年年盼望的,到底还是大年初一前在家中与家人包红团。
我在楼上一听到妈妈拿盆、拿竹筛的声音,便有些敏感地奔下楼,真让我猜准了,要做红团啦!我嘴角带笑,眉头挑起,妈妈接过奶奶手里的面粉,倒进盆中,读懂我心中所想。“再等等,和完面后让你包。”“好嘞!”我连声应下,欢欢喜喜看妈妈和面。
妈妈的双手在未成型的面团上快速地揉搓着,不一会儿,她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白白胖胖,十分可爱的团子,将面团分成几大份,手指捏住两端,向外为面团做着“拉伸运动”。将成条的白面递给舅妈,舅妈握紧刀柄,闪着寒光的刀片落在竹筛上,舅妈一搓,一切,一滚,一扔,一个个白软的小剂子便出现在我的眼前。她面露轻松之色,动作干净利落,不得不让在一旁“观战”的我们眼冒小桃心,脸上写满了“崇拜”二字。二姐上场,她捏住剂子,滚面的短杖跃上剂子的“肚皮”,二姐的纤手灵巧地滚动着短杖,一张张厚度适中的面皮便出现在了面前的竹筛中。
接下来就轮我和三姐出马了:将面皮摊于手心,用筷子挑起内馅,指尖捏紧面皮,将半成品扔进模具中,压,翻,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奶奶则在最后把半成品摆在粽叶上,放入蒸锅之中。一切忙中作 文 吧Www.ZuoWen8.coM有序,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的“战场”上“厮杀”,个个神情认真,动作迅速却又做得细致漂亮,四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愣愣地挑着眉毛,大气都没喘一下,只是有些机械地鼓着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步,起锅,点火,蒸红团!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屋内便香气四溢,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无一不激动无比:有的闭上眼睛,面露满足;有的眼冒绿光,馋得口水直流;有的在院中来回踱步,嘴中嘟嘟囔囔……
“出锅了出锅了!”奶奶吆喝着,招呼我们来吃红团。我们有如几匹饿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厨房——只见一个个裹着“红布”的小胖子冒着滚滚的热气,夹杂着丝丝的清香。红团上有着蒸之前抹上的食用色素,外皮薄薄一层,软糯可口,吃起来令人唇齿留香,赞不绝口……
品完红团之后,我们一人一把小竹凳,坐在上面聊天,家人如今相聚在一起,彼此闲谈着,我心中满足,念叨到:“过年忙乱,平日里又不得空,聚齐的时间不多,可只需有这么一时,对于我们来说,便是十分可贵了的。”
红团是圆的,而家人的心也早已相聚,团团圆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