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那个场景已不见两余年了,而那模糊的身影却常出现在脑海中。
那个夏天,在蛙与蝉的交响乐里,父母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送我去瑞安上小学。那时懵懂无知的我在心中画上了一连串的问号,是父母厌倦了我吗?为什么要送我去远离家乡(文成)的瑞安读书?为什么要送我去住宿学校一个星期才能相见一次……
而这些疑惑,终在六年阳光的照耀下如阴霾般消散了。
六年来每周一的清晨,父亲总自己驾车送我。记得那时7点上课,所以父亲与我常常要在5、6点就要仓促地起床,再赶往瑞安,结果就这样循环了六年。
而那个身影,我几乎是在六年的末尾才发现的……
窗外还被黑暗笼罩着,天机还挂着黯淡的月亮。坐上车,打了个哈欠,深深地神了个懒腰,先轻抚了下方向盘,在紧紧握住方向盘,脚微微下踩,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喃喃道“出发!”边缓缓驶入漫长的通道……只见父亲浓重的身影在微薄的月光下隐隐约约地出现在视线中,伴随着我寻找梦想的步伐,走进梦里,留下脚印。
待我再次醒来时,旭日东升,天边鱼肚白出。父亲的手依旧紧握着方向盘,腰似乎弯了些,在后视镜中,望见那张神情紧绷的脸,布着稀疏血丝的双眼注视着前方,双鬓还乌黑着,额头上却若隐若现地出现作 文 吧Www.ZuoWen8.coM了几根皱纹。那一刻,画面在刹那间定格,装进了我的心里……
父亲也在后视镜里看到了我“醒来?”
“嗯”我带着朦胧睡意轻声答道。
“早知道让你自己坐车上学喽,真累啊”父亲慢慢说道。我没有说话,这句话如同一根一样针扎了我的心,记忆中这句话重复出现了好多次。第三年开始的?第二年?第一年……不知为何,我丝毫不为父亲的失诺而生气,只是任它随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终于到了校外公路上,但整条道被各父母的爱子之心堵得水泄不通,父亲把车停在一个角落,说“走吧”,我背上书包下车,父亲熟练地从我肩上夺过书包,扛在自己身上,挥了挥手,示意我跟上。跟在父亲身后,父亲时不时地用手向上托了托书包。这扛的,仅仅是我的书包吗?
到了校门口,父亲将书包细心地给我背上,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加油”,我点了点头,迅速向教室走去,不敢回头,用手轻拂了拂眼睛,再回头,父亲依旧伫立在校门口,向我挥了挥手,模糊了……
如今在初中,回忆着那时,笔尖在纸上挥动,想到如今比他人更优秀的自主能力,笔墨在纸上泪水中扩散了。
我很后悔,过了这么久才发现这个身影。我很庆幸,我没错过这个身影,愿它在永远在记忆中,永远不消失,不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