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带不走的往昔
我总是梦到,在一个凉风扑面、清爽怡人的早晨或者有着温暖阳光、和风习习的午后,那时还健壮的姥姥用那时还崭新的三轮车,载着那时还年幼的我和你。那些你和我的往昔,时时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你大我一岁,我总是屁颠屁颠的跟在你后面喊你大哥,你总像小大人似的笑我的口齿不清:“谁是你大车,我是你大——哥!”
我是个馋嘴的丫头,总爱向姥姥要了零花钱,去小卖部买那些诱人的零食,却又胆太小,害怕仅仅几十米路上邻家的狗,每当它们张牙舞爪的冲我咆哮,我便望而却步。于是我会喊上你,陪我一起去。
路上仍会有狗汪汪的叫,我情不自禁的退到你身后,拽住你的衣角,露出半个小脑袋,惊恐地看着那狗,不敢向前。你这时便像个勇士,边和那些恶狗“搏斗”,边用手把我护住,说:“别怕,有大哥我呢!”
那一句“别怕,有大哥我呢”让我安心度过了童年。
还记得,姥姥家院子后有个大水坑,那时夏天就有一滩滩的水和活蹦乱跳的泥鳅,但那却是你我的禁地,姥姥姥爷从不准我们靠近。你却狡猾至极,在一个午后,趁着大人们午休时,偷偷抄了小网兜和小伙伴去捉泥鳅。姥姥姥爷知道后气恼地嚷嚷着去找你回来,要好好教训你。我有些幸灾乐祸得等作 文 吧Www.ZuoWen8.coM着看你笑话。果不其然,弄得浑身泥水泥猴般的你被姥爷提溜回来了。面对姥姥的质问,你有些不屑,有些厌烦。气得姥姥抓住你的胳膊,一把抄起炕上的木尺抡向你的屁股,在姥姥恨铁不成钢的声声斥责中,你滑得像个泥鳅,左闪右躲,弄得满院子鸡飞狗跳,你还边躲边冲一旁看热闹的我做鬼脸。
然后,战争结束了,你边揉着屁股边变魔术般的拿出一小束花,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那是田畔坡头最常见的小野花,不香,心形的绿色叶子中开着米粒般大小的白花。我顿时忘记了刚才对你那般的嘲笑,“大哥,给我!大哥,给我!”追着你叫……
还记得那时姥姥用三轮车接送你我上学,我们坐在车上争抢姥姥给买的糖果、糖葫芦;还记得我俩坐在车上争论“我先结婚!”“不,是我先结婚”引得前面骑车的姥姥哈哈大笑。
还记得……
时光像水一样淌过,带走了天真的童年,也带走了姥姥健壮的身体,那辆载过你我的三轮车也已破旧不堪,布满了岁月打磨的痕迹。
那时你的顽皮,已经变成叛逆,甚至不可理喻,你再不是大人口中聪明、懂事的你。你那胖乎乎的圆脸,也已变得棱角分明略显刚毅。我也从跟你上学堂,尿了裤子的黄毛小丫头,变得亭亭玉立,你出去玩游戏,再不记得带束野花给我,走在路上再遇狗时,谁还会跟我说:“别怕!有大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