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让我尊敬
这周六天气格外得好,小区楼下杨树上的枯枝,仿佛被人镀了层金,又好像留住夕阳的余光一般,散发出充满活力的光芒。虽说是一棵枯树,但也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如此美好的景色,却鲜有人驻足观赏。原来它的旁边是一个垃圾分类站,机器运转着垃圾箱盖子,一开一合,不时散发出阵阵让人嗤之以鼻的味道:前一天没吃完的外卖,发了酵的酸奶,吃剩下的鱼卡、肉骨头……来往路人压了压口罩,眉头紧锁,脚步匆匆;可有对老夫妻却显得格外沉静、安然,旁若无人,若无其事。
大概从我搬进这个小区,这对老夫妻就一直坐在垃圾箱对面。老奶奶常日穿着那件粉红色的羽绒服,花纹颜色暗淡无光,似乎担心它会磨损,她还特意套了件白色围裙,不过也早已灰不溜秋了。老爷爷则拄着拐杖蹲坐在枯树旁,目视忙碌不停的老伴,不说话,也不走动,宛如一尊雕像。
下午,扔垃圾的人越来越多。“吱吱——吱吱——”垃圾箱的盖子渐渐打开,里面的垃圾多得快要溢出来似的。前来扔垃圾的路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抱怨两句,便把一个比自己身子还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大的纸箱子倒进去,随后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个小小的垃圾箱哪能吞下这么一大个纸箱子?“吱吱——吱吱——”机器运行的盖子被那只箱子的一角死死挡住,想合也合不上。
老人注视着这一切,等那路人走后,他才拄着拐仗,步履蹒跚地向垃圾箱走去,按了一下“开”的按钮。待盖子开好,他才踮起脚,吃力地把里面那个纸箱子拖到外面,随即又举起拐杖把垃圾桶里的其他垃圾往下捣了捣,等垃圾箱里的垃圾差不多压下去一半以后,老人又把纸箱子里的垃圾倒回去,只留下一个沾满污水的纸箱子。最后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褐色抹布,掸去上面的灰尘和污水,又熟练地将它踩扁再折叠。他提着这个纸箱子,一步步走到老伴身旁,举起手中的战利品,微微一笑,仿佛手中握的不是一个两三毛钱的小纸箱,而是一张百元大钞。
晚上,小区里满是各家各户炒菜的香味,还有各种说笑声,甚是热闹。与之相反的,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垃圾桶,还有倚靠在枯树下的老人。他们从头至尾没有一句话,只是不停清理战利品。老人数数,10个纸箱为一扎;老伴包扎,一根红麻绳打个结儿。几轮下来,战利品已够堆满一小三轮了,老夫妻相视一笑,心里肯定暗暗念叨:“明天又能卖个好价钱了……”
枯树依靠阳光荣光焕发,老夫妻依靠枯树坚守生活。试问这样的人,岂不令我尊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