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想重来一次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常常后悔,没有把座给您让出来;常常在想,有多少遗憾可以重来一次。
正是丁香乍开的清晨,一颗“到点儿就得上课”的理智脑袋拖着一个向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往周末“放飞自我”的疲惫身体,我踏上了前往英语班的“漫漫长路”。
不知怎地,那天公交车上的人非常多。在闷热拥挤的车厢里,被热浪包裹着的我,汗流浃背。由于个子小,被那些高个子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淹没在人堆儿里。热着,烦着,煎熬着……此刻,我多么希望有一个座位拯救我。终于,有人下车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到空座上,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移到车窗外,一棵棵杨树笔直地站着,丁香花竞相开放着。把窗户打开,微风拂面,顿时觉得换了一个人似的,清凉无比。
到了下一站,我的目光因为车厢内不合时宜的“安静”转向了上车门的方向,看到了一个背着花布包的老奶奶步履蹒跚地上了车:她走的异常吃力,双脚几乎是在地上一步步蹭着,尤其那双昏暗无神的眼睛,显然已过耄耋之年。只见她费力地寻找着刷卡机,找了半天也没找准刷卡位置,后面的男青年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为她指了一下。她也察觉到后面不耐烦的躁动,惭笑着说:“岁数大了,眼睛不灵光了,给大伙儿添麻烦啦。”她一边往前蹭,一边用那双昏暗的眼睛找寻着空座。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贪恋这清凉后的躲闪。
因为急于躲避她那双眼睛,我赶忙把自己惊恐的目光移向窗外,陡然间觉得这热浪袭袭的风如利剑般吹得我脸颊生疼生疼的。我到底是该让座?还是不该让座?理智的大脑告诉我:老吾老及人之老,中华民族尊老敬老的传统美德使我觉得应该让座;疲惫的身体却告诉我:幼吾幼及人之幼,我还小,我好累,我的座也来之不易,在内心陋行的百般推托之下,使我觉得不应该让座。就在我徘徊于“让与不让”之间时,一个正在读书的大姐姐挺了挺腰身站起来,微笑着对老奶奶说:“奶奶,您坐这儿吧。”我僵愣在那里良久,心里也因为这份迟疑变得羞愧。
为什么大姐姐能第一时间让座,而我却犹犹豫豫?为什么大姐姐能坦然自若,而我却内心忐忑?为什么大姐姐能简单到一句话就完成的事,而我却一直纠结着?这是理智与情感的抗衡,美德与陋行的较量,认知与行为的分离。想了这么久,我终于开悟了:无需犹豫,无需忐忑,无需纠结,把握当下,知行合一,胜过忏悔。善良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确实不应该;常常后悔,当初没有把座给您让出来;常常在想,这个遗憾不会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