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发现
“妈妈,给我我梳头,好吗?”阳光下,小女孩仰起头,扬着笑脸,望向自己的妈妈。风裹挟着花香,沁人心脾,青丝一根根被风扶起。风止,手指在发间欢快地舞动,木梳伴着温暖的阳光,把打结了的头发梳开,镀上一层柔软。那年,我五岁。
“妈,我走了。”蓦然间,我长大了。太阳还是依旧,空气依然还是香甜,妈妈追了出来:“来,我来给你梳头。”“我这么大了,自己梳就行了,走了。”
走廊上,只有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大理石板上,焦急的脚步声和叮嘱声不断回荡。尽头,只有一位母亲拿着一把梳子,盯着我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若有所失。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树叶沙沙作响,伴着月光向上走去。
蓦然发现,一楼的花园中新添了一户住户。
“妈妈,给我梳头,好吗?”我摇了摇头,内心满是不解与困惑:“不就是梳个头嘛,自己梳不就好了?有什么好高兴的呢?”
循声望去,月光洒在鹅卵石上,小女孩脸上扬着笑容,高兴地把梳子递了过去。
月光飘落在那漆黑的长发上,梳子顺着月光将那一作 文 吧Www.ZuoWen8.coM个个打结的小团散开,留下了一丝丝难以察觉得爱。
蓦然发现,这一幕和十年前的那一幕重合在了一起。我忍不住心惊,我拒绝的是帮助?亦或是爱?斑白的月影洒落在床前,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夜更深了,风漏进窗户,呼呼的灌进我的衣领。风穿过皮肤化作根根银针,刺进我的心中,我的心变得沉痛了。
终于,天空出现了一丝斑白,新的一天又来了,我惶恐着。
“女儿,来梳头。”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受冲破了惶恐,我笑了“好,我来了。”
东方的红日渐渐升起,醉人的霞光笼罩着小院。缕缕金丝溢洒在大理石板上,映衬着母亲与我的面颊。梳齿在发顶落下,顺着阳光溜下发梢。偶然间,梳齿停留在打结的发团上,一只有着丝丝皱纹的手轻拉发团,那结悄然打开,缕缕青丝在金丝间舞动。
蓦然发现,那双手已经不似先前那般灵活,显得有些生疏,那生疏的何止是手呢,何不是亲情?
出神间,皮筋已经系在了头上,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金黄。
风裹挟着花香,抚起了我的青丝,皮筋上的小物件发出温暖的响声。蓦然发现,母爱系在了皮筋上,藏在了青丝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