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靠着树干坐下,头顶满树韶光,枝叶的罅隙里斜斜的透着记忆,落满一地思念。
记忆中的那天很热,天很蓝,云很白,毕业生站在操场。
人山人海,我有些茫然。没来得及感叹时光白驹过隙,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同伴,没来得及好好听一节语文课。没来得及,就结束了。
那轰天炮般的笑声忽然闯入耳朵,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扭头望去,她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伴着七月的微风吹出柔软的弧度,黑棕色的头发被随手扎成了低马尾,大大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牙,阳光灿烂。大抵是因为真的开心,所以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一笑起来酒窝若隐若现,几分淘气几分张扬,让人不自觉跟着她心情开朗。
是了,沙煊宜又在人群中望见了我。我静静站在那,双眼好像开启距焦,其他身影慢慢变成黑影逐渐模糊。余晖下,只剩沙煊宜像朵浮出水面的白芙蓉,散着光朝我走开。
“什么事呀这么开心?”我也笑了。
她伸出双手向我比划了一下:“讲桌上的那把戒尺,被咱班的人给丢垃圾桶里了哈哈哈…”
我震惊,这次笑出了声:“这作 文 吧Www.ZuoWen8.coM么勇敢的吗?哈哈哈哈哈…”
学最后放了,我和沙煊宜站在校门口。旁边小卖部的门牌字样忽然变得老旧,好像我距离它很遥远。
我们说了好多,似乎想把半辈子讲完。忽然场面似乎有点像生离死别,所以我笑着劝她看淡离别。谁也没料到我先把自己的鼻子劝酸了。泪水在眼眶打转,视线像是被蒙了层纱,看不真切。隐约中我好像瞧见她眼里也有东西在闪烁。
眼泪最后是硬给忍了回去,我们不想用泪水感染彼此。仿佛这样明天我们依旧一间教室,头顶的风扇嘎吱嘎吱的扇着。
沙煊宜往我手里塞了把糖:“以后常见面好不好?”
我看着手里那一把白桃味硬糖,低声说好。
青春原来这么容易说好,大家说好,时间说不好。
风铃反射路灯的光芒,全世界汽水朦胧。从此我们定格成一张相片,天涯海角揣在怀里,浮在蓝色的回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