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强者
一个在弱者面前仍能恪守高尚品行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在班级里,有这样一个可怜人,他或许是发育障碍,身材就他的年纪而言瘦小十分,头脑也相当不聪明,在我们初中生的行列中,常因为怪异的行为举止而显得格格不入。
一开始,我们对他关爱有加,他有什么不当的行为我们会耐心劝诫,但这或许本该持续三年的美好状态却因为一次恶意的调侃戛然而止:
”嘿,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一个戏谑孩童的声音传来。
”你要喜欢我!”那孩子似乎无法接受有谁对他抱有不喜欢的态度。
“我不要!”主动挑衅的人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他的笑容简直可以用凶狠来形容了。
“要!”那孩子几乎要哭出来了,重复着答话。
自那以后,同学们似手发现了这是一件乐事,每每下课,总会看见有人以言语乃至是肢体对他进行攻击。我经常看到同学们面对不知所措而痛哭流涕的他乐在其中。
更可悲的是,老师似乎对这件事的实质并不很知情,每每受罚的永远是这个可怜的孩子,而真正的“凶手”却装作一副正当防卫的样子,委曲巴巴字字在理,前者自然也在大家心目中成了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可他不够乖吗?当有人对他发号施令时,他哪次不无条件服从了?他不聪明,但他不懂荣辱吗?我算是悟出一些“道理”,两人之间有了纷争,受处罚的必定是那个好欺负的人,究竟谁对谁错,没人在乎,面对大众也没人敢在乎。
世态炎凉,物是人非;
人犹如此,性何以堪!
一个人总有忍无可忍的时候,面对无缘无故的冷嘲热讽,那子扑将上去,两手揪住对方的头发,拳打脚踢,还狠狠咬这张叫他深恶痛绝的的脸。一场混作 文 吧Www.ZuoWen8.coM战爆发了。待到两个对打者被拉开时,孩子已经是被狠揍了一顿,衣服撕破了,身上伤痕累累,而那些欺侮他的人则围四周,趁老师赶来之前鼓掌起哄。
包括我在内的旁观者知道这事儿要闹大了。
果不其然,老师来了,受惩罚的是被欺负的人。
“我想知道是谁先挑的事?”但说来也惭愧,一种本能的合群意识命令我不面对老师说出真相,我毕竟是我,我没有欺软怕硬,更没有欺上瞒下,这足够了。将来步入社会,一定不能做像这类受委曲的弱者,一定要做个强者!我暗自思忖。
“被老师罚了吧?回家你妈会骂你的!”这时,又有一个幸灾乐祸的人朝他嚷了一句。
孩子一听此话,心里就彻底泄气了,他们那一群人要比他强大得太多,他是被搞垮了,并且又根本没办法反驳自己眼中的这群恶棍,明摆着,他就是“犯了错”。他可能是担心再挨斥责,竭力忍住涌上来的眼泪,好不容易才憋住了几秒钟,憋得自己直透不过气来,结果又听到一阵刺耳的怪笑,终于抽抽噎噎地哭起来了,没有悲号,但哭得全身发抖,抖个不停。
“敌人堆”里是一片幸灾乐祸,欣喜若狂,他们就像野人在狂欢中那样。
我愿意发自肺腑、毫不吝啬地同情他,为他抱以无限哀叹,但我没有勇气来主持正义与公道。大地的罪行,怎么可以原谅?我参与了其中的很多,另一些我像现在这样躲在一旁装聋哑人,毕竟人们都很少做他们相信是对的事。
”你们差不多行了!”一个咬字绵软而又冷静的声音传来。
我惊异地回过头去——一位女同学,为那个“受气包”说了话,她那一倾如同成熟又冷静的大人。
“逗小孩很好玩吗?”她厉声叱责,在一瞬间面对多个人占了上风。白色的校服衬衣和她斯文而犀利的冷香轻而易举地融进金灿灿的日光,形成一股温暖而又微凉的奇异气息——她是逆境当中绽放的光芒一样,拥有着勇气的财富,做了她相信是对的事。
是啊,正如鲁迅先生所言:“我们可以卑微如士,不可以扭曲如蛆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