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思念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在路灯的照射下,雪如盐粒一般洒落下来,来不及接触到地面,便不见了踪影。
武穴的冬天,只听爸爸说我出生的2008年下过一场极大的雪。而我记忆中有关雪景的日子,都在内乡。
妈妈是内乡人,和爸爸是同学,因为爱情,嫁到了武穴。
我对内乡的印象不是夏天的冰激凌,就是冬天的皑皑白雪。因为每年的暑假或者春节,爸爸总要带我们回去看看。
一片雪白的褚阳大道,外公外婆老早就站在路口等候,弟弟下车跑得飞快,远远看到了外公外婆绽放在银装素裹世界里的如冬梅盛开的笑容,心中更多涌起的是温暖。内乡的整个世界像是被白雪笼罩了,庄严、厚重;看着匆匆行人和街边楼房的灯光,又是那么温暖、舒适。脚踩在雪地里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皎洁的白,不掺杂任何东西。落在树枝,撒在屋顶,各成雪景;落在院子的水缸里,会结成一层又脆又薄的冰。
我们几个小孩子正在院子外头堆雪人,外婆又出来铲雪了,她说,怕我们摔倒,也怕邻居们摔倒。
“呀,二闺女回了”“这是二丽的小女儿,真俊”……每次我们回老家,屋里屋外总是很热闹,邻居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挨个儿来,这些地道的河南话作 文 吧Www.ZuoWen8.coM我也能听懂一些。邻居小李阿姨,是大姨的好闺蜜,也是外公的干女儿,她总会给我和弟弟买许多新衣服。高姐姐也总会跟我分享她们学校的快乐故事,还会送我几本她喜欢的书。“胖”玲姐姐总是带着我们走这家、访那户,仗着我“客人”的身份,到处讨要好吃的。舅舅和舅娘那是不用说,一天三趟“万德隆”,恨不得把超市搬回家——黄牛肉、山羊腿、柴公鸡,这可把外婆累坏了——每天都要做一大桌子好吃的。外公话倒不多,就是喜欢摸摸我的头和捏捏弟弟的脸,但是每次到内乡的第一天和离别前的一天,他总是拉上亲戚或者最好的兄弟,陪我们大吃一顿,当然爸爸也难免经常喝醉。
内乡冬季平均气氛比武穴低5-10度,地面的雪在阳光照耀下,依然雪白一片。
外婆的油馍,金黄、醇香,我们在雪地里嬉闹,捧在手中的油馍总是冒着热气,一口又一口:真得劲儿。
十万个为什么里说,世界上没有一片雪花是一样的。但我知道:每一片雪花,是雪白的,和每一个父母对孩子的爱一般;我还知道每一次下雪,都是寒冷的冬季,每一次回内乡,也都有热腾的饭菜。不知今年外婆那边的雪下得大不大,快放寒假了,希望疫情没能阻拦我们对雪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