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父亲撑了把破旧的伞,温热着我的心。——题记
父亲不懂潮流,甚至只是新鲜玩意儿,古板、迂腐得紧。像是城市边沿小巷里长久居住的老人,不理解也不愿意去参与,带着老一辈人留下来的古怪脾气。
父亲不是什么赚大钱的人,抽烟喝酒总是不节制,他从不说什么肉麻感人的话。他总是受伤,我见过他被砸得乌青发黑的指甲,或是他手上横贯手背的伤口,清晰的看过狰狞可怖下发脓肿胀的疼痛。大大小小的伤口毫不留情的抢占着父亲的手,一层厚厚的茧子覆盖在手心,发黄发黑。矮胖的身材明明是暴发户的形象,却总是为还信用卡操劳。稀疏了头发,发际线像是逐渐张大的海岸线。
我不常理父亲,他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寻找话题,可他不懂我,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他总是想“控制”我的生活。微信头像、爱听的音乐、追星,甚至只是写字笔。他不懂爱好是什么,我也不喜欢他的要求。总是吵架,可是我总是想说,我不喜欢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爱,带着说不出的奇怪,父亲的爱太古怪。
父亲的父母在我小时候走了,父亲总是一个人坐着,总是遗憾的发着呆。来去匆匆的生命无声的离开,使得父亲更加努力的赚钱买房。父亲总是说他老了,没办法赚很多钱,我也只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得加快学习的脚步。可我病了,休学的日子里,躺在家中,我总在想,为什么父亲不求一份安稳点的工作?拼了命的赚钱。后来我又恨那些拖沓工资的老板,可金钱的诱惑远比道德谴责来的凶猛。可怪来怪去,终究就只怪自己不是个有用可靠的人儿。
父亲的话很少,好像自爷爷走后变得更少了,或许是说话不好听,亦或是说多了惹人嫌。除了在饭桌前聊天聊地,闲下来的时间除了睡觉,便也就是随意的翻看着手机,听各种课程。我觉得父亲不应该学习木工,金融、政治或许更配得上他的才华。
父亲总说“丑,矮,感冒发烧,腰腿疼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穷病”,“钱”这一个字,牢牢禁锢了父亲的一生,捆绑着所有的不幸。出住屋的日子带着穷酸发臭的腐烂气息,可他从未抱怨过。积极努力可能和他沾不上边,可吃苦耐劳却谱写着他的一生,像五线谱上低沉隐晦的调子,黯淡无光又璀璨流利的续写这不朽的人生。
父亲不是迂腐的老人,是不朽的因子,他不似太阳,不似月亮,像是星星,银河系里的星球,却是我眼里的启明星,是长庚,明亮不蒙灰尘。
父亲的爱太过隐晦,我的文笔写不出他的影子,我始终不能轻松的说出爱您,但爱您,是镌刻在骨髓里的孝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