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没错的,清明,是我们祭奠已故亲人的日子,转眼间,清明已近。
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折一枝柳,放一只筝,踏一场青,这便是清明最普遍的景象,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却也有所不同,今年受疫情影响,兴致便也不那么浓了,网上祭奠的方式多了起来,但是,父亲还是坚持要去走一趟,看看我的太爷爷,他说:“总要去看看的。”
稍一准备,我们便出发了,清晨的风拂面掠过,吹得人心里痒痒的,放眼望去,满世界都长着鲜嫩的绿,蓬勃,充满希望。
这样的景色,倒让我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充满希望的日子里祭奠已故的人呢?
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不觉间,我们到达了目的地,父亲神色虔诚,细心地摘去墓周围的杂物,我轻叹一口气,决定四处转转,把空间留给父亲。
花燃山色里,柳卧水声中。要说我为何没有父亲那样郑重,是因为太爷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对于已故的人,我们家从来都是很少提起,倒不是不想,只是每次提起,谈话就会笼上一层灰蒙蒙的阴影。走在幽静的小径上,听着簌簌的风声,竟似乎抓住了些淡淡的愁绪,潮起潮落,云展云舒,人生中总有些留不住的遗憾,我似乎有些理解父亲了。
当作 文 吧Www.ZuoWen8.coM我回去时,父亲还在喃喃地对着墓碑说话,大概察觉到我过来了吧,别扭地转过身,抹了把脸,我有些鼻酸,更多的是心酸,那份沉重的情感,我似乎懂了,父亲走远了些,我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将从路边采的野花放在了碑前,我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那,大概也算一种安慰吧。
不久,父亲回来了,手里捏着一枝柳条,上面还有新抽出的嫩芽,他把柳条放在了野花旁边,轻轻弯下腰,捧起一捧土,洒在了坟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同父亲站了很久,直到觉得腿有些麻了。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又或是对他自己说:“走吧,人总要向前看,还是要多陪陪眼前人,日后,才不会后悔。”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忽的,心头闪过这句诗。是啊,人生如流水匆匆而过,错过不会再来,我理解了父亲那沉重的感情。也明白了些为何在春天祭奠了。清明是春天的第五个节气,虽然立春后都属于春天,但是真正万物复苏,百花齐放是在清明后才正式开始。万物复苏也包括了埋在土里的人。所以到清明节,就要为死者的坟墓进行一次大扫除,让死者复苏后,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住处而开心,更加默默地保佑子孙平安兴旺。
踏上回家的路,心中明了,清明,祭奠的,是故人,救赎的,是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