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家之幸
家,是一个有温度的词,它不仅是我们身体休息的地方,更是我们心灵停靠的港湾。倦鸟归林、鱼翔浅底、落叶归根,都是对家的渴望,也是生命在追寻着一种归宿。
——董卿
六七年前,妈妈带回了一株小树苗,一米不到,说是柿树,阔叶。于是柚子树的对角又多了一棵树。
下午四点左右,太阳就毫不吝啬地撒出它灿烂的光芒,给街上的行人,路边的树木、楼房都镀上了一层刮不去的金黄,冬风依旧凛冽,干燥的空气携着砂砾划过脸颊。
突然,我的视线被一个宽大的背影挡住了。“咦?爸爸,怎么了?为什么把背挺直了呀?”
半晌,我以为爸爸没有听清,正要再问一遍的时候,冬风成了传声筒,把爸爸的声音传入我耳中,直达心底。“给你挡风啊……”
在看看爸爸的背影似乎永远这么宽阔,永远都像从我掌心中,源源不断传向我的炽热温度。
柿树伸长了枝条,大有“一枝红杏出墙来”的势头……
岁月在时光的罅隙中溜走,一切都在变化,成长。上学,回家。在看时,不知什么时候,当我坐在电动自行车上的时候,爸爸努力挺起的背,再也无法挡住我的脸,我的个儿直逼爸爸。
妈妈在四月份检查时,发现鼻子里长了颗息肉,医生建议妈妈做一个微创手术,她却一直沉默。“妈妈,你是不是害怕啊,没事的这个息肉没了就好了。”这样的话说了几天,妈妈才正面回答我:“你以为做小手术很快吗?这个要提前两个月预约,术后还要住院观察一个星作 文 吧Www.ZuoWen8.coM期。况且你就要中考了,我还要照顾你呢……”
一直对妈妈唠唠叨叨的我瞬间闭嘴。看着妈妈头发中参杂的丝丝银线:妈妈的白头发竟然比66岁的奶奶还多!
柿树变得亭亭如盖,洒下一片绿荫,青涩幼果,挂满枝头。
奶奶瘦小如斯,遍布皱纹的她,却有一头黑发。她记性不太好,往往是前几秒还嘴里碎碎念地提醒自己:等一下要干什么,每天要干什么……转身做了别的事之后就已经忘了要做什么。
这样的她却一直记得我不知在什么时候说的一句“要吃排骨烧玉米”。“我记着呢,你之前说要吃这个,去街上买了,多吃点啊……”
枯叶铺满了路,红柿挂满了梢头。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尽染,片片落叶随风飘舞,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之美。夕阳的影子投在楼前草地上,撒下了一路淡淡的余晖。
爷爷在我印象中话并不多,却在初中三年以来,待我跨进家门,看到我的第一眼,每每道一句“回来啦”,并附上一个微笑。在饭桌上,永远少不了的“多吃点……吃这个……学校的饭菜肯定没家里的好……”
熟柿沉甸甸地落地,翻个跟头,成了落叶中的灯笼。明年的柿树仍会再长,来年的柿子更多更甜。但岁月从不回头,柴米油盐一辈子,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白发苍苍。可能唯一不变的,就只有念我,对我好,图我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一辈子的心罢了。
家中有柿,事事如意,家和万事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