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可以沉默
自小,对于回答问题我就极度排斥,在我的潜意识中,回答问题就是一种极度不理性的行为。
古人云:“言多必失”,想必也是这个理。老师抽人回答问题时,每每看到我那幽怨的眼神,总会“绕道而行”。因此在班上,我一直是沉默寡言的不语者,当然也未曾有过展示自己的机会。当然对于小学的我,也算不了什么。
上了初中,亦是如此,但我的心理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一个极富创造性的老师,她所抛出的问题新颖而独特,犹如一位经验老到的医生,一眼就能找出病人的问题所在。对我而言,上语文课更像做一场手术,她是主治医生,而我们就是实习医师。她舞动刀刃,在教室的灯光辉映将这躯病体逐渐剖析,直至显露出疾病的根源,然后“一击治病”,不留痕迹。而课后答疑的环节,更像是手术台上的缝合,将疑问一丝一丝地抽干捋净,直至伤口逢合。而我作为旁边的“实习医师”,心早已止不住地跳动,想要探讨,却每每又被那“理智”所制止,动弹不得。
“我到底该不该发言呢?”我问我自己,眼角闪过异样的光,“算了,言多必失,还是不说了。”但我那表现欲却早已披捺不住,作 文 吧Www.ZuoWen8.coM从笔尖流出,显露在随笔本上,萦绕在我望向老师眼神中,却毫无查察,没有发现这个“错误”。也正是因此,事情迎来了转机。
那是一堂有关《朝花夕拾》的分享课,我坐在台下紧张而不安,因为老师要用抽签的形式决定出上场的人,正当恍忽之时,老师说道,“第四个,刘xx上台。”我紧握着手中的稿纸,上台吗?不,这是不理智的。真的不上吗?这是多好的展现自己的机会啊!算了,等下次吧,别让“感性”战胜你的”理性”。我抬头,刚准备老师说自己没有写,却有看到了老师那洋溢着期待的目光,犹如一把闪着冷银色光辉的手术刀,于一瞬之间,我的心被撕裂、被剖析,那份内心深处对于上台的渴望犹如法网下的歹徒,无处遁形。管他呢,就这么不理智一次吧!
我缓缓走上台去,“对于《朝花名拾》,我……”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当我回首这件事,不禁要去感谢那个不甘于沉默的我。我本可以沉默,却又在自己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展现了自我,我庆幸这个决择,又更感谢那颗不止于跳动的心和本可以沉默却选择挑战的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