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
一路走来,有一种爱时刻在我身边,从不声张,不留痕迹,那便是无言的父爱。——题记
记忆中走过的烟火色的集市,厚厚的的雪地,长长的小巷道画面,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我与父亲一句话也没有说,却是我们父子间的心灵通路。
我自小时便与父亲不同,我总是话很多,父亲却总是很沉默。我不明白,只想着兴许就是人们口中的父爱无言吧,至于这爱的具象化,如微风掠过发丝难以察觉。直到如今渐渐长大,我才明白那一刻的沉默足以敌过千言万语的关心问切。
六岁,那走过的烟火色热闹集市,记载了孩童的满足,是胜过佳肴的香甜。每每经过那个吆喝声不绝的集市,架子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玩具,一排排香气扑鼻的小吃,如一只无形的手撩动我的心,却常常因囊中羞涩快步走过。那天,经常在外工作的父亲回来了,那只粗糙的大手牵着我经过热闹集市,习惯了快步走过的我依然不敢开口,一起走过,只是偷偷瞄上几眼,尽量不显出我的作 文 吧Www.ZuoWen8.coM愿望,生怕被他看透我的心思,我假装若无其事。父亲也没有说话,他只略微扭头看了我的脸色,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穿过人潮,一只手又放在我的肩上,生怕人潮将我卷入无尽的人海,找寻不到。最后停在一家饭店前,坐定后父亲点菜,端上来了,竟都是我最爱吃的,我惊喜地“哇”了一声,那一刻,他依然没有说话,静静地在一旁,脸上浮现着淡淡的微笑。
十二岁,那没过脚踝的刺骨雪地,记录了父亲为爱永恒的关心。六年级的冬天,临近期末,上课结束已近黄昏,下了一天的大雪已经堆积到一尺厚,坐上末班公交下车后我艰难地往回赶,积雪太厚,只能一步一挪,脚上往年的冻疮,仿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裂开了,疼痛令我寸步难行,停下来叹气时,忽一抬头向远处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中有人撑着伞,像是一辆燃料不足,顶着风雪的老火车,见着我加足马力冲过来了,是父亲!他没有说话,而是快速将我的手装进他温暖的口袋,一只手不断地在我的后背上摩擦,希望这样能带来更多温暖。到家后,父亲很快便端来一盆热腾腾的水,水里还泡着几种草药;随后又拿出手机查找资料,翻出了药箱,找到了需要喝的药,还不放心,再戴起眼镜,眼睛眯成条缝,把说明书看了又看,才放心地把药泡开。看着忙碌的父亲,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我的心却暖如春天。
十四岁,回家的小巷,记载了义无反顾的信任,历经辛酸失望后不灭的希望。步入初二的我,爱玩的天性愈加强烈突出,一时间成绩以失控的局面急速下跌。那天家长会后,我们一起走在回家的小道上,惴惴不安的我不时偷瞄着父亲,他看着成绩条,深叹一口气,眼睛也是黯淡无光,眼角的皱纹更是堆在了一起,嘴角时而向下,时而又平,有时好似要张开,却仍是沉默。我不敢说话,父亲一直也没有开口,他只拍了拍我的肩。走了好一段他又吸了一大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挺起他那魁梧身躯大步向前走着。灰蒙蒙的天,听着周围的愉快笑声,我再望他的脸,是雨过天晴般的从容。我的心也不再难过,只在那一刻下定决心要找回自己曾经的辉煌。在以后,回到家书桌上总是出现了厚薄不一的辅助资料,或是写在五彩即时贴上的一句句鼓励的话,或是各种自己喜欢的动漫小礼物,看到父亲那苍劲有力的留言“长风破浪会有时,只挂云帆济沧海”,我似乎也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再一次考试,我刷新了自己最好的名次,父亲知道后好似毫无反应风平浪静,仔细观察他眉头上的沟壑却化为一马平川,诉说着高兴与希望。
我重温了这溢满香甜的路,这遍布冰雪却温暖的路,这充满信任希望的路。一路走来,无言的父爱时刻在我身边,伴我成长,令我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