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的坚强
母校的教学楼的东墙上,总挂着五六根枯黄的藤蔓。当我意识到那是几枝爬山虎时,已然两个春秋过去。
它们稀稀疏疏地搭在三楼的几个窗口,紧紧地缠绕着墙边上的几条电线。正值夏日,暖风阵阵,几片可怜的叶子在风中孤零零地耷拉着,挥舞着无力的手。
在漫长的校园生活里,几株爬山虎成了夏日里最鲜艳的绿。它仿佛是蜘蛛的丝那样,一年时间便占据了四楼的整片外墙,甚至有的往窗上伸去,惹得孩子们心痒痒,想要把手伸出去抓一条下来。从外看去,鲜嫩的绿叶让孩子们期待不已;而自内看去,小小的吸盘更是足以让人望上一天。
那年冬天,学校终于将那满墙的枯枝败叶拽了下来。当三轮车架着满满的枝条离去时,几枝从空隙中钻出车外,在冷风中无助地荡着,像在求救。在呼啸的风声中,它们逐渐被人忘却,直到春去夏来,也没有人想起那昙花一现的绿。
辗转又是两年,梧桐叶长了又落,我再度回到学校时,正是春日,各式各样的花草如往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年一般旺盛地生长着。风从我身边吹过,我向前望去,视线却被墙上的一片绿锁住了。
那是一片多么清亮的绿色啊!它们蒙盖住灰白的墙壁,肆意地、张扬地伸展开繁密的枝,如同拥抱阳光一样张开双手,紧紧地沿着二楼的墙向上奔去。新叶在风中飘飘扬扬,向远处走进校园的孩子招着手,豪放地向世界展示着它的新生、它的活力。
我走近墙根,那是孩子们的游乐设施,那之下却是一堆泥土。从那繁密的枝干望向它的本源,一枝浅棕色的枝条依墙而生,四周的叶固定着它,它像蜥蜴,不停地向上爬去。它孤单地支撑着,直到挥出一笔宽广的绿,才重新被人们认识到一切。
爬山虎,依山而生,却并不拘于山,即使只是一堵墙,也可以是它的“山”。它并不向往山,它向往高处,只要有透下来的阳光,它便疯长,哪怕风吹雨淋、雪降雷劈,就算粉身碎骨,只要仍有希望,它便无限生长。那是生命的意义,亦是精神的不朽。
那一天,我站在那里,望着那抓高的爬山虎,很久很久。毕业前,我又一次站在墙下,那株爬山虎又一次爬上三楼的窗。转身随风离去,殊不知那别样的坚强,已然刻在我的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