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芬芳
四月,槐花季,故乡似乎下了一场难逢的雪,做了一个久违的梦。槐花疏松有致的垂下,似斑驳光影间的风铃,摇动无尽的精彩;若澄澈轻风中的鱼钩,垂钓流年的芬芳。
夕阳不经意掠过老屋,将落日余晖布满枝头,我伫立在树下,任凭晚风在耳畔回响。清香随风袭来,回忆如漏网之鱼跃出水面,思绪翩跹,试图寻觅往昔的痕迹。
亦是一个四月,我与朋友相约来到城郊的一个老书店。书店远离市井喧嚣,而不显偏僻,虽鲜有读者驻足观看,但亦有三两行人为之停留。走进书店才知,这分明是一座”宝库”,在”快餐文化”盛行的时代,这竟有成套的原版名著。我们似久旱逢甘霖,找个角落坐下,抱着书贪婪的吸吮它的气息,一页页书在指尖跳动,心跳随着字符的变幻而共鸣。我们浸在书中,指针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八点。店长催促我们离开,但正在兴头上的我们,岂肯放过这机会,移步到门口的长桌,店长告知我们,看完只需放回门口书架即可。
这书架上的书本是为行人解乏的,每个人都不曾将书借走或弄丢,久而久之,这成了来此读者的一个默契。门口的灯光均匀洒满书页,似乎在清亮的光下,在此的每个人都熠熠生辉,看罢,我们尽兴而归。瞥见不远处隐隐有一丝光亮,寻光望去是一户人家,屋前植着一棵槐树,空气中泛着一阵柔柔的淡香。
自那以后,我们变成了那家书店的常客,春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去秋来,四季如此,我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后来学业繁忙,便有段日子不曾造访那里,它在我生活中也渐渐淡去。
多年后,我与那位朋友骑车到城郊,一时兴起,想去书店看看。走进巷子,我们傻了眼:书店已经熄灯了,而门口的长桌却不见踪迹,有的仅是一片黑暗。我们找到附近的人家询问,才知这户人家也是后来搬来的,原来住这的是一对老夫妇,书店门口的长桌和灯也是老夫妇添置的。他们见书店关门早,读者只能在黑暗中捧着书无措的站着,被迫离去,便作此善举,为读者开了方便之门。我们继续追问老人的去向,他们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无人知晓。
我们站了许久,望着槐树,不由想到:老人何尝不像这槐树?密密的枝叶后,那些米粒大的花儿,正如天空中的星星闪烁,却又十分静谧,毫无张扬之意。他们偷偷的飘香,飘香了,还像什么都未发生似的,静静的立在枝头,等着悄悄的凋零,倘若你不仔细瞧,还不知它已经到过这世界,已经香过这世界。
他们不张扬,他们的生命在飘香。
清风徐来,暗香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