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夏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一道柔和的光束,微风徐徐,吹落了娑罗树摇摇欲坠的叶子。
房间内,沉闷的空气,激烈的争吵到最后的破门而出,寂静的走廊中久久回荡着这句“你总是那么自私”的话语,我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泪不知何时涌出眼眶,泪水滚烫,灼下一身伤。今晚的月色黯淡,我一个人在黑夜中舐着伤口,不知归处。
晨曦初显,晓雾微醺,树的荫凉处,我躺在祖母的摇摇椅上微微出神,耳边传来洛叔和祖母琐碎的交谈。洛叔坐在那绘声有色地讲述着自家孩子的“事迹”,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将桌上的茶水饮尽。看着不远处的我,摇了摇头,他起身跟祖母嘀咕着:“这孩子性子有点木啊!”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我眼中又一次泛起酸涩。
小院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祖母在我身旁坐下,将洗净的草莓放到桌上,递给我一颗。空气略显寂寞,只余下风吹草动的轻响。我静静地吃着草莓,甜中带着凉,凉入心扉。久时,祖母粗糙而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温和而略显久远:“你是个好孩子。”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在心里激烈的反驳她“不是,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自私木讷,什么都做不好,我……”
祖母看着我,银白的发丝在微光照耀下闪着轻跳的光,“这棵娑罗树是在你出生时种得,他们都说这是棵烂苗,劝我别管啦,可我不听,每天给它照顾得好好的,现在养的多好哇!”夏天的躁热仍未退去,蝉鸣四起间,我突然明白了祖母的深意。我抬头看向那棵婆罗树,它依旧枝叶繁茂,缀满枝桠,在这之前,没人知道它黯淡无光的过去,它自由肆意地生长着,不受世俗困扰和拘束。
晨风落尽枝头花瓣,树下又是新的少年。而我的花从未凋谢,沐着柔和的春风,山海尽头风光无限。我依然是我,永远不会被花草生枯、流言乱语所中伤。这个夏天花开半夏,朝阳薄雾为我铺路,我在路上走走停停,远离世间喧嚣吵闹,从容定义我的人生。
草木荣枯有定,风雪幻灭无声,惟有阳光,亘古不变地温暖着岁月的寒凉。或许我们都曾活在被他人所定义的生活里而痛苦不堪,但少年不是依附于他人而生的菟丝花,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路,定义自己,定义人生,不断成长,肆意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