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花
冬日的清晨,寒气逼人,花园还笼罩在薄雾中,阴云挡住了太阳,显得十分凄凉,但这些丝毫挡不住春运的热潮滚滚向前涌去。由于担心去太晚会错过火车,所以我很早就到了车站。时间还早,此时火车站里的人还不算多。根据提示牌的指引,我来到了所乘坐火车的月台上。一阵微风吹来,卷起了我的衣角,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双手不自觉又把衣服裹紧了一些。在皓白的灯光下,大理石地板的地面一尘不染。月台上,长椅背对背地排列着,还有几株植物。我没事干,便坐到长椅上拿出画笔和纸开始画画。
九点快到了,乘车人越聚越多,我看了看表,列车应该快要到站了,我背着包,缓缓随着人流来到了黄线后等待列车。
此时,一对母子走了过来,那位母亲戴着一顶鸭舌帽,身穿一件脏兮兮的蓝色工作服,袖边满是红土印子,左手拎着编织袋,右手紧紧牵着一名孩子。那小男孩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明显比母亲整洁、干净许多。
远处传来了火车汽笛的长鸣声,火车缓缓开进站台。我上车找到座位后发现,那对母子居然是我的邻座,我对小男孩微微一笑,母亲则让孩子对我说:“哥哥好!”列车开动了,乘客们都已经就坐,喧嚣、嘈杂的车厢慢慢恢复了平静。那位母亲把小男孩安顿在靠窗的位置后,自己安静地坐在孩子旁边,而我继续画画。小男孩特别活泼,一会讲故事给妈妈听;一会又对窗外看见的景象发出各式赞叹声;再过一会,又让妈妈跟他玩游戏,甚至有时还会约上我一起玩。母亲总是礼貌地说:“别影响哥哥画画。”可我渐渐发现,在小男孩活泼的外表下作 文 吧Www.ZuoWen8.coM,有一丝害怕,母亲的表情中也有一丝不舍。在母亲又一次表情凝重时,我忍不住地发问了:“阿姨,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突然,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睛,我急忙从包里拿出了纸巾递给她。小男孩的母亲接过纸巾,擦去眼泪后,说道:“这孩子叫明明,他得了白血病,生命垂危。我是杨林人,在四营打工,他爸爸去了外地。这次趁春节带他来昆明看病,医生说,如果不手术活不过一年,手术的话要付四五万。他还有一个哥哥,哥哥的成绩特别好,明明担心影响哥哥上学,所以他坚决不肯接受治疗!”
“哎!”阿姨深深叹了口气。
听完,我大吃一惊,安慰她:“阿姨,相信明明会好过来的。”随后,我突然发现这句话是多么无力,急忙掩饰着说:“喔,阿姨,你们一定是在嵩明站下车吧?我也是呀!”
大家都沉默了,只有明明稚嫩的声音还在车厢里面荡漾。此时,我对明明有了一份敬畏和好奇。我敬畏,因为我从这孩子身上看出了舍己为人的精神;我好奇,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小的孩子能在知道自己即将要死的时候还乐观地活下去。
突然我心中又多一份同情,急忙找了一支颜色最鲜艳的画笔递给明明,教他怎么握笔、涂色和画画,只希望能给他带去多一分、再多一分的快乐。我们画着画着,列车广播通知嵩明站到了,我把彩笔收拾整齐,递给了明明说:“哥哥把这套彩笔送给明明,明明可以用它把心里想的东西都画下来。”
我背上包,下车了。远处,太阳冲破了束缚,重新回到了它的领地,逐走了雾气和乌云。阳光照到了明明的脸上,绽放出一朵花--一朵生命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