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念的
朋友家最近养了只小猫,邀请我去看看,恰好最近清闲,我便赶在傍晚去赴了这个约。
小猫的确是极可爱的。灰白相间的毛发软绒绒的,虽不像绸缎那般光滑,却也是十分的细腻柔软。
不怕人的小猫睁着一双像玉珠子一样的眼睛眨呀眨呀眨,东看看西看看,充满灵气。大约是刚出生没多久,小奶牙还没长齐,舌头也是嫩红嫩红的,嘴巴旁的洁白胡须根根挺立,很自然地舒展开来,全然没有一点折皱的地方。朋友逗的狠了,它便翻个身,敞着肚皮给我们打滚,肉乎乎的四只小脚一下又一下的向空中蹬去,好似梅花的绽放。很熟悉啊,我在心里轻叹。我又仔仔细细的将猫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我记起来了,我家原也是养过这样的一只猫的。
在那时,我家有五口人,它和我皆是最调皮的。我家从老房搬离,在河这面建新房时,由于人小帮不了什么忙,我只能跟在大人身后鼓鼓掌,加把气儿。我在前面:“叔叔,你真棒,你加油哟。”它就跟在后面,一遍又一遍的喵喵叫,似乎是在附和着我说的话。没成想,最后却还是帮了倒忙,刚弄的水泥地上,我一脚它一脚,我的规律的波浪纹路,它的大概有两个指关节那么大的小小的梅花,这一处,那一处,十分心虚,我们就赶紧偷偷地跑开了,当然最后肯定少不了一顿骂,内容却终究还是忘记了。
我小时候是个野孩子,它也是只野猫子。我俩像约定好了般,不到饭点绝不回家。我总觉得不公平,它小小一只,可以从我家和领居家墙的缝隙处偷偷溜回家,不被人发现,我却不行。每每妈妈都在客厅坐着请君入瓮,被妈妈骂的同时我用幽怨的眼神瞪向一旁吃食的它,它却把食盆一推,身子一转屁股一扭,背对着我吃起食来,行吧,我认栽了。不知道是不是老一辈人的习惯,我家里囤了好多粮,于是老有老鼠来吃粮。它倒也不负猫的虚名,捉老鼠十分在行,作为一个十分怕老鼠的人,我一度都十分感恩着它的存在。
但突然有一天,猫不在了,死在了一辆大卡车下。我是个有着玻璃心的人,那段日子里常常以泪洗面,好不容易脱离了悲伤的情绪,再次晚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归,被妈妈骂时,又习惯性地瞥向客厅的另一角,本该放猫食的食盆空空如也,那只猫好像也从未出现。一瞬间,眼泪又不值钱的掉了下来。
当时未干的水泥已经干了,我们不小心踩的脚印却依然留在那里。昔日的那只小猫已经去了,但我和它所度过的快乐日子,却依然在回忆里熠熠生辉。然不可否认的是,我家自此以后只有四口人了,看着我那段日子的落寞,一向不喜欢猫的妈妈也主动的提出说要再养一只,我却不愿答应。我怕再一次的失去,我怕它会像我的父母那样,在我的身后慢慢目送我远去。我的世界是会有很多人的,我的小猫却只有我,我怕我再养一只猫,将它禁锢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多少时间去陪它,让它一生都在等待。
朋友将小猫逗得很了,小猫弓起身子要炸毛,快速的安抚过小猫后,我匆匆找了个借口赶回家,我怕,再待眼泪就等不住了。
回家后,我到那片水泥地上去寻找猫的脚印,幸好还在,小小的梅花在这在那不停的绽放,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我们踩来踩去的样子。我觉得,不会忘记,小梅花在,思念就不停。
在写这篇文章时,粮食旁又有老鼠在吱吱的叫,父亲也终于跟我说秋季将屋里重新装修,那么这水泥地,这小梅花是会继续存在,还是被新的水泥所覆盖。我的思念,又要因何而发,寄托到哪里呢?我不知道,我只能蹲下来一次次的抚摸着那朵朵梅花。
其实,我怀念的,又何止是那一只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