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藏的记忆
流淌在记忆的河,我听见故乡在河流的源头呼唤着我回去……
——题记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昏暗的灯下,我反复吟诵着这一句。猛然抬眸,却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山坡上的小村庄,—刹那间,我仿佛又看见了村口的白杨,它轻轻摆动手臂,将我召唤……
兔与狗尾巴草
老家的小院子向来简朴,打我有记忆起,葡萄架、石榴树、一大丛草莓以及院角几株不足提的狗尾巴草,组成了院子的全部。但真正为我童年的夏日带来几分色彩的,恰是这些“杂草”。
每至蝉鸣不绝的午后,母亲便会掐断几根狗尾巴草,唤来她的孩子们一起编草环。母亲自然是编得最好的,尤其是她的拿手绝活——编兔子。她的两只手好似翻飞的蝴蝶,掐着两根狗尾巴草的尖儿轻轻一扭,又小心翼翼地打一个结,接着捏住草茎,绕着草尖快速翻转。不等儿时的我作出反应,母亲的手掌已缓缓展开,上面躺着一只小小的草兔子。直至今日,我仍没有领悟这其中的奥秘。
流淌在记忆中的,是我们不绝于耳的惊叹声与欢笑声,简陋的小院里,笑声轻轻地回荡,回荡……
泪与毕业照
我的母校是典型的农村小学,没有宽阔干净的操场,没有高大整洁的教学楼,甚至没有像样的体育器材。我曾经是多么反感、厌恶它啊!然而,作 文 吧Www.ZuoWen8.coM等我真的想去了解它时,却已是十二岁时的盛夏。
班主任正挨个整理同学们的红领巾,几个男生还不忘和老师打趣儿,可在教室门后,却正藏着几个哭泣的女生。我呆呆地环视四周,不知多久才回过神发现眼前的班主任。摄像师不耐烦地催促着,可老师却并不着急,她轻轻为我抚平红领巾上每一处褶皱,一如曾经抚摸当初刚上小学的我。转眼间,同学们都已经站好位置,班主任被我们拥在中间,随着快门键慢慢按下,我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肆意地坠落在操场上,最后一次拥抱了母校的土地。
静谧的校园里,泪花静静地闪烁,闪烁……
梦与老白杨
往前看,通往城市的那条村口大道是如此漫长又空旷;向后望,村子的一草一木又是如此熟悉而亲切。我站在村口,心中五味杂陈,身旁的老公交站牌布满了锈迹,同它一样苍老的还有身后的老白杨。它比村里的任何人都要年迈,人们从不把它当棵树,男女老少只要经过它,便会亲切地叫道:“老白。”
突然,一片淡黄的白杨叶落在我的肩头。我很诧异,还是夏天,怎么会有黄叶呢?愣神间,脚下的树荫却慢慢向我偏移,直至盖住所有阳光,我才猛然惊醒。一抬头,却见一大片白杨叶替我遮挡了阳光。微风拂过,白杨树的枝叶摇动,摇啊摇啊,仿佛是在挥手作别。我紧紧抱着白杨树,控制不住地笑起来。半空有白杨叶飘落,那是老白杨的眼泪。第二天,我从床上醒来,发现被单浸满了眼泪。
我的血液中有故乡的水,我的肌肉与筋脉来自故乡的土地,我的记忆里有它的身影。
老白杨摇曳在那里,它在等我,等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