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
家中的阳台上全是花,虽不是什么名花,也没有用上等的养料,但总莫名觉得漂亮。我的姥爷爱养花,听母亲说,她小时候这些花便在了,姥爷打理得一直很好。
在我四年级的时候,有人说要送给姥爷一盆昙花,昙花有月下美人的称号,我期待了很久。可真见到它时发现并不是我想象的样子,一条茎秆疙疙瘩瘩,又长又丑,毫无美感可言。
姥爷把它放进阳台。和其他光鲜亮丽的花一比,它的丑态就更加突出了。姥爷摸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这里并不适合它成长,还是放到楼道里比较好。我便和姥爷一起把它搬到楼道口,与其他别人不要的花草堆放在一起,就如同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乞丐。姥爷对它却是很好的,经常给它浇水施肥。
一日,我跟着父亲去外面吃饭,回来到很晚。路过姥爷家,父亲想着去姥爷家坐一坐。爬到楼道口时,一朵盛开的、洁白的花朵蓦然闪现在我们眼前。暗夜中,它如同一轮明月,那么美丽动人。它是一名仙女,在夜晚降临作 文 吧Www.ZuoWen8.coM时,来到人间寻求爱情。
“好美呀,这是哪家的花?”父亲感叹。那朵白花,我越看越熟悉,曾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当然是我家的哩,”我们抬头看去,姥爷坐在楼梯上,“这是那天小赵送来的昙花,月下美人啊!你们来的真巧,我腿都坐麻了,还是看不够。”姥爷起身,拍拍腿上的灰,从楼梯上走下来。
在我的眼中,这朵花的身影逐渐与那日绿嘟嘟的大草交叠在一起。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丑八怪吗?变化竟然这么大!我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别人熬夜等待都未必能看到的景象,我竟因一次巧合而遇见。
我们三人看得入了迷。昙花在月光下舞蹈,洁白的身躯如同一件婚纱。它舞蹈的幻影,像在焦急地等待着它的爱人……
她终究什么也没有等来,只好向我们三个观众鞠躬,缓缓退场了。
在昙花这一两个小时的荣耀中,是长达300多天的积累与坚持。她默默地生长,只为这一刻的绽放,即便无人见证,她也要开给自己——一朵成功之花。
偶然的相遇,胜过精心的策划;三个人的见证,赢过万人的欢呼;悄无声息的降临,美过大张旗鼓的演出。下次再与这窈窕淑女相遇,会是什么时候?是又一场的偶遇,还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呢?
我心里蓦地涌上几句话,就像潮水漫过了土地:
我的生命
在某天也会尘封
为了探寻希望
我脚步不会停息
内心深处
摇曳着未来的灯火
直至燃烧殆尽的那一刻
对自己深爱的这个世界
从未奢求过永远
就算眼前一片迷茫
仍举目凝望着末来
即便双手颤抖不已
也要将未来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