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之美
美哉,这江南
试想着,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我在湖边的柳荫里漫步。莺歌燕舞,草长莺飞。凭任柳风拂面,杏雨湿肩。此时,我便会不禁地赞叹:“美哉,这江南。”
美哉,这江南,美在‘千里莺啼绿映红’。看!那鼋头渚的樱花,红艳欲燃,端庄贵丽,活泼,跳跃,渺小的身躯中踊跃着那春天的活力。看久了樱花,便觉得眼拙笨了,自觉地回头,又见了柳,亭亭地静立在那里,枝叶舒展,用青翠调和了嫣红,使人眼柔和了。一花一树,一嫣一翠,这就是江南的发髻和衣带。
美哉,这江南,美在“飞舟劈浪斩白龙”。看!那宜园东的西氿,水平如镜,漾之安然,宁静,安详。浩渺的身躯中,凝汇了那春天的韵律。看惯了西氿,便觉得眼劳累了,自觉的回头,却发现一座山猛然地撞在眼前,巍峨挺然,望之泰然,用沉稳调和了妩媚,使人眼舒顺了。一水一山,一柔一刚。这就是江南的血肉和筋骨。
美哉,这江南,美在“醉里吴音相媚好”。吴音,在我来说,便是黄梅戏,便是无锡话。印象中,黄梅戏是甜的,绕的;无锡话是腻的,环的。这两个独特的语言,一起编制了我童年甜作 文 吧Www.ZuoWen8.coM蜜摇篮中的梦幻。作为江南人,黄梅戏是比普通话还要熟悉的。黄梅戏的开场一响,我的整个魂魄就被拉住了;那几段熟悉的唱词一响,整个人就被拉住了。如魑魅一般,云牵梦绕;似流萤一样,上下翻飞。一谈一唱,一颦一笑,这就是江南的灵魂和生机。
记得去年暮春,我去“踏矮青”。一行人沿大路徐行,步行到太湖边,本是春光妩媚,却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仔细一看,又细细一想,便发觉是蓝藻。
一行人就慨叹了:“这太湖竟是臭的!”
烟波万里的太湖,此时就变得不美了,风景如画的江南,也霎时不美了。
湖面上漂浮着许多死去的鱼。此时恶劣的生态使它们无法生存。天空,大地,湖海,尽是灰蒙蒙地隐匿着,被强行地拉在幕后,小声抽泣着。
柳絮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飞舞,而天空中的白烟也在得意地寻找,吞噬这一切的美好。灰白的蔓延着,肆意着。
今年“矮踏青”时,我已做好心理准备了。就前天,太湖边并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蓝天碧水,鱼跃平湖,杨柳傍杏,白幕不再。
这江南的发带,血骨,灵魂,重新又纯净了。美哉,这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