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次选择
“黄色的森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
——《未选择的路》
再读这首小诗,窗口的绣球已层叠盛放——浅蓝的、水红的、轻粉的……五彩缤纷,赏心悦目。我淡淡吁出一口气,压抑了一个冬天的心,慢慢苏醒……
初冬,寒气提前压境,被呼啸的北风裹挟着,席卷城市。一夜间,冷凝的霜落匀了窗,破碎的棱挂满了墙,窗口那抔土中本还蓬勃的绣球也未能幸免,被狂风撕裂了茎脉,奄奄一息地伏趴在冻土之上。满目疮痍、一片狼藉,我捂着眼,不肯再看,不肯再想我将面临的选择……
父母离异,跟父?跟母?我无法抉择,无法在至亲间割舍,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忘了这一切,不去想起,不愿想起。法庭的公告,一天一天,细数着我们最后的期限。我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家庭何时彻底分裂,尽管,我知道,它早已支离破碎、摇摇欲坠。可,于我而言,即使这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完整是假象,即使这裂缝中不含一点温存,也总好过被一个冷漠的陌生人宣判死刑好些——让这段穷途末路的婚姻分道扬镳,为曾经的家画上句号。
可能从那时起,我便怕极了这样的地方——高悬着国徽,庄重肃穆,冠冕堂皇的地方。我害怕,害怕一走进去,便会有人拉着我问:“宝,你想跟爸爸过还是跟妈妈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跟着父亲,我不忍伤了柔弱的母亲;跟着母亲,我不忍回首落寞的父亲。我被夹在中间,寸步难行。
可是有人说,好了,你要作出一个选择。
我无法选择,无法选择,真的无法选择啊!无数个疯癫的午夜,我抱着头痛哭流涕。
最后我跟了外公外婆。其实,没选择父母未必有什么不好,我保全了母亲的眼泪,又保全了父亲的自尊,不是吗?翻着《未选择的路》,我想,我不过牺牲了一个曾经的自己。但现在的我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可这不是一个孩子应该面临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