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温暖的日子
麻药注入体内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它在我体内游走,慢慢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醒来,术后伤口在隐隐作痛,我艰难地抬起头,朝着阿姨所在的方向虚弱的呼唤:“阿姨,我醒了,我没事儿。”恍惚间看见阿姨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冲我露出了如花的笑靥。
我是因为做阑尾炎手术才住院的。手术前一天晚上,隔壁床小弟弟的哀嚎声扰得我心烦意乱,并对这对母子俩心生反感。第二天早晨,对床的动画片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正是我最爱看的《猪猪侠》。伴随着小弟弟咯咯的笑声,我发现阿姨的手机屏幕正在一点点地向我的方向倾斜,我感激地望向她,听到她贴心地向我询问:“这样你能看清吗?”就这样,我们相识了。原来她的孩子刚做完阑尾炎手术,昨晚才会叫得那么痛苦。
快要手术了,我突然充满莫名的恐惧,担心自己会死掉,挣扎着越过妈妈地阻拦,执意要回家。妈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情绪失控的我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哭。阿姨隔着病床看着我又踢又打,眼神里满是悲悯,直到我将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她才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对床走过来,尚未开口,眼神里已溢满笑意:“弟弟来医院之前,听到要打针直接吓晕过去了。你比弟弟强,只是吓哭了,却没有晕倒。现在他手术完不也好好的?”
“那我不做不也死不了吗?”我瓮声瓮气地回呛她,心里却因为她说我比弟弟强感觉舒服多了。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依旧平静地说:“是啊,不做手术也肯定死不了,可是这个病一旦犯了,这一刀早晚要挨,放心,就是个小手术,睡一觉就过去了。你看弟弟,相信我,阿姨没有骗你。”
我渐渐镇定下来,羞愧地扭过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待我苏醒后,却发现躺在一间陌生的病房,头顶是灰白的天花板,周遭是雪白的墙壁,病床旁配一个蓝色的储物柜,房间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一切都一如既往的熟悉,却唯独不见阿姨和弟弟。拔管后,我趔趔趄趄地挪到那个曾经的病房,迫不及待地推开病房门,依然嘈杂依然脚步凌乱的病房里塞满了人,却都是陌生的面孔。我失落地返身回了病房,遗憾那一声“谢谢”始终没有说出口。
晚饭时妈妈兴奋地朝我扬起手机,给我听阿姨发来的信息,原来作 文 吧Www.ZuoWen8.coM她们已经出院了,阿姨还主动询问我的手术情况。我欣慰地笑了。
“你今天好点了吗?如果不疼了,坚持多走一走,这样能恢复更快。”
“今天弟弟的胃口特别大,吃了很多饭,不知道你今天怎么样?要好好吃饭啊!”
“等你出院后,我带你和弟弟一起出去玩,弟弟昨天还说想哥哥了。”
……
一条条温暖的信息是春日里和煦的阳光,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更给了我战胜困难的无限勇气,让我在术后康复的日子里每一天都被爱包裹着。
我康复得很快,心情也很愉悦,因为我的身边有家人的悉心陪伴,也有主治医生尽职尽责地照顾,更有因病结缘的阿姨带给我陌生人的温暖。就像董卿阿姨说的:“世间一切,都是遇见。”我将这段日子收获的暖意悉心收藏,留待以后蓄积成火,去点燃黑暗,照亮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