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午后的斜阳从那扇窗中泻下,在屋内铺成一片,像用金丝线纺出的地毯一般。窗外的风习习地吹着,吹的那木架上的牵牛花娇俏的摇晃着脑袋,曾几时,我也见过这样的景象,就在这个小院:午后、阳光、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快步走着,又像想要抓住什么似的跑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这扇门庄严厚重,经过岁月不断地洗礼和侵蚀,在心底某个声音的催促下,我上前推开了这扇门。
门里是车水马龙,不过不是现在繁华的模样,而像一幅古画的江南水乡般的生动温婉:青石板铺成的小巷蜿蜒向前伸去,小巷旁是一些粉墙黛瓦的低矮的小屋,街上走着的是穿着保守简朴的人。沿着青石巷向前走去,街道尽头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正是傍晚,晚风习习,吹得河面起了皱折;吹得柳树下起“雪花”;吹得我一瞬间有些迷惘和惊讶——这分明是外婆的村庄,我儿时的家。
凭着幼时模糊而清晰的记忆走着,“阿囡,过了小河,穿过一片橘林,拐过一个弯,第三棵柳树下就是外婆的家了。”外婆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我加快了步子。
终于,在第三课柳树下面。长长的柳枝遮盖着这一座小屋,门口还有两头石狮子,记得小时候我经常爬到上作 文 吧Www.ZuoWen8.coM面去玩。我连忙向那座屋子跑去,边跑边想:不知道外婆还能认出我吗?踏进房门,久违的熟悉感将我包围:院子里的水缸,房前的板凳,树下的桌椅,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囡囡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我循着声音望去,是外婆!我禁不住红了眼眶,还是那身蓝底白花衣裳,银白色的头发绾起一个发髻,没错,是我想念已久的外婆。“怎么又哭了呢,快去洗手,小心又成了花脸猫。”外婆笑着说。我吸吸鼻子,点了点头,去水缸边洗手了。咦,水中的我怎么变成小时候的模样了:两个小辫用红头绳扎着,圆圆的眼睛镶嵌在圆圆的脸上,正惊讶地望着水中的倒影,怪不得外婆一下就认出我来了。
洗完手,坐在外婆的身边,吃着简单又美味的饭菜,一切都太美好了,像在梦里一样……
“静静,快起来,小心感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人却是妈妈,“外婆呢?”我着急地问“什么外婆?外婆在你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啊。”妈妈略带伤感的回答。我如梦初醒,外婆早都去世了不是吗。站起身,这个小院似乎还有外婆的声音,可都是我的梦罢了。
落叶――树叶撒下的泪滴,既已落下,何须再弯腰拾起;与其肩负苦涩的回忆,不如走向明天,淋浴春雨。




